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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本文作者:帚锄百科网 | 2026-02-06 10:39:52 |
本篇文章给大家谈谈聊斋之婴宁,聊斋以及聊斋之婴宁对应的婴斋知识点,希望对各位有所帮助,宁聊不要忘了收藏本站喔。婴宁
这世上,宁聊有一种病叫“痴病”,婴宁不是聊斋智商低,也不是婴斋说情商低,而是宁聊一种不通世故、不计功利的婴宁“天真”。
婴宁是聊斋人和狐狸结合生下的孩子,后来被鬼母抚养长大。婴斋
妖鬼的宁聊世界是与世隔绝的,她不受封建礼教的管束,从没接触到人世的险恶污浊,所以长到了十六七岁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女孩。
婴宁爱笑,不分场合、不分对象,想笑就笑;婴宁爱花,四季的花草,不论品种,总要拿在手里把玩。
上元节那天,婴宁与丫鬟在郊外游玩,她一边走路一边嘻嘻哈哈地玩着着梅花。秀才王子服看呆了,被她的“风姿绝代”所倾倒。
婴宁不通情事,对丫鬟说:“这个郎目光灼灼,跟贼似的!”
之后,她手里玩的梅花掉了一枝,王子服捡了起来。他带回家后如痴如醉地收藏着,从此相思成病。
几个月后,王子服终于找到了婴宁的住所。而当他拿着已经枯萎的梅枝向婴宁表白时,婴宁说:“这有什么稀奇,我叫人再给你一捆。”
王子服说:“妹子痴吗?我不是爱花,而是爱拈花之人。”
婴宁的鬼母是王母去世多年的姐姐,她跟王子服算是表兄妹,她说:“亲戚之间自然是有爱的,这还用说!”
王子服急了,说:“我对你的爱不是亲戚之爱,而是夫妻之爱。”
“有什么不同?”
王子服笑着说:“晚上可以一起睡觉。”
婴宁想了想,说:“我不习惯跟陌生人睡觉。”
后来,她母亲问她刚刚和王公子聊了什么,她说:“大哥想同我睡觉!”
弄得王子服哭笑不得。
文中这一段描写得十分精彩,让人忍不住发笑。
婴宁是智商低、情商低吗?不是,她的傻不是让人讨厌的蠢,而是傻得天真、傻得可爱。
她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与世无争的环境里,根本不懂人世间的风俗人情,所以才会说出这些好笑的话。如果王子服是跟一个普通家庭里的女子说这些话,那少女早就羞得满脸绯红、落荒而逃了。
婴宁的“痴”很大程度上是她的成长环境造成的,而这种因外在条件而形成的“痴”,也容易改变。她跟王子服结婚之后,入了人世,慢慢就开始适应人类社会的规则。
小说中婴宁的转变是从一个恶作剧开始的。
婴宁爱花,有一次在后院的树上折花的时候,被邻居家的一个男人看到了。她没有回避,反而冲他粲然一笑,又指了指墙角。那男的以为她对他有意,约他晚上在墙角相见。
到了晚上,他在墙角果然看见了婴宁,急忙搂住婴宁求欢。突然,下体感到刺痛,定睛一看,原来他搂住的是一根枯木,插进去的地方是被雨水淋出来的洞,而那洞里住着一只大蝎子。
这个好色的倒霉男人被蝎子咬伤后,不久就死了。他家里人告到了官府,说婴宁是妖怪。幸好那县令爱才,爱惜王子服的人品才学,才没有为难他们一家。
但是,婴宁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婆婆严厉的责骂,她婆婆说:“你笑也得分场合,分情况,这次要是碰到个糊涂的县官,把你抓到公堂上问罪,我儿子还有什么脸面见街坊四邻?”
婴宁从此以后便不再笑了,哪怕她婆婆说适当的时候可以笑,哪怕她丈夫逗着她笑,她都不再笑了。
可以说,少女婴宁是中国古典小说中最开心的姑娘,她把封建少女所有不能笑的地方全都笑了出来,打破了一切不能笑的条条框框,犹如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。
花与笑,是婴宁少女时的天然属性,是她天真烂漫的表现。
然而,婴宁为人妻、为人媳、为人母之后,成为了一个世俗眼中的好女人,就再也没有了那种率性自然、个性张扬的笑声。失去了笑容的婴宁,瞬间变得黯淡无光。
作者通过婴宁的转变,大概是为了表达对世俗礼法压抑天性的不满。
小孩子都是爱笑的,可是越长大,接受的规矩越多,所受的社会压力越大,就越来越不想笑、不敢笑了。
小时候我们都喜欢玩恶作剧,像婴宁一样想出一些鬼点子来作弄人。可是长大了,我们需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了,连用鸡蛋砸人,都要考虑是否要承担责任。
婴宁的转变,可以说是每个人从小孩到大人的转变。这种转变也不是说不好,毕竟人如果没有礼法规矩来制约,这社会就无法正常运转。
但可悲哀的是,很多小孩变成大人之后,就也没有年少时的快乐了。
蒲松龄对此大为叹息,所以他在故事的结尾,又为世人留下了一个希望,说婴宁一年后生下了一个孩子,被人抱在怀里,不害怕陌生人,看见人就笑,大有其母之风。
蒲松龄痛心于婴宁笑容的消失,所以让婴宁的孩子继承了她的“笑”,这样美好的一笔,充满了无限希望,当真是有无穷余韵。可是,等婴宁之子长大后,还能再笑得出来吗?这就很难说了。
若许人间有痴病,此生长作爱笑人!
婴宁的故事令人唏嘘,引发人的无限思考。
婴宁:天界王母娘娘蟠桃园内,负责看守蟠桃的稻草人仙子。一次机缘巧合下,与织女相遇,在好奇心驱使下,忍不住探问当日织女与牛郎的一段人世间情缘,虽然只是片言只字,却勾起了婴宁的凡心,决定有朝一日,定要好好的体会一下人世间爱情的滋味。
或许上天注定婴宁要受到一次凡间灾劫,王母娘娘差遣婴宁向观音大仕借助杨枝甘露,以灌溉蟠桃园中蟠桃。婴宁能有机会离开蟠桃园,不禁雀跃不已,途中更兴起了一闯凡间,领略一下爱情滋味的念头,虽然情知会犯下天条,但织女口中所述的人间情爱实在令人响往非常,几经犹豫,还是把心一横,直闯凡间。
一切并不如婴宁想象般美好和浪漫,因为初抵人间,她便遇上了王子服,虽然王子服俊俏的外表令婴宁心动不已,可是,他的嚣张无礼和张扬跋扈,令婴宁对人世间男子的印象,无形中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。
王家乃城中首富,富可敌国,一直由长子王子服执掌家族大权,王子服精明能干,虽非坏人,但张扬跋扈,不可一世。庶出之弟王子楚时思谋夺家财,取代王子服的位置,奈何王子楚志大材疏,而且好赌成性,终日被王子服喝骂揶揄,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。
为了金钱与权力,王子楚决定要王子服从此在人间消失,乘着王子服外游,王子楚聘了凶徒将之刺杀,凶徒行凶得逞,但没等王子服气绝便逃之夭夭。或许王子服命不该绝,被雷神追捕的婴宁刚巧逃至王子服遇害的地方,婴宁被雷神穷追不舍下,眼见倒卧地上的王子服,人急生智下,躲到王子服身下,刚巧避过了雷神拖以的雷殛一击,雷神眼见误伤凡人,心中一慌,亦不理会婴宁是否被诛,匆匆而去。
雷殛一击,意外地将王子服从重伤中击活过来,至于婴宁方面,虽然避过致命一劫,但亦受伤。两个受伤的人,只好相依唯命,相互照顾对方。
不知是否雷神的一击过于利害,王子服虽然外伤痊愈,但智力全失,变成一个低能儿。虽然如此,王子服反变得童真可爱,讨人欢喜。婴宁与之日夕相处,在不知不觉间,竟然有着一股微妙的感觉。
王子服的失踪,终令王子楚成为王家当家,手握大权,一直倾慕着王子服的表妹林卿兰在王子楚威迫利诱底下,亦臣服下来,成为王子楚的妻子。
正当王子楚意气风发,不可一世之际,婴宁领着王子服出现在王家大宅内。王子楚力指眼前的王子服是顶包替换,但忠仆古仁却一口咬并无虚假,王子楚不欲事情闹大,同时,回心细想下,觉得王子服已今非昔比,留之下来,亦没有任何威胁,遂虚情假意的为王子服延医诊治。
婴宁本欲离开王子服,继续寻找她那梦幻般的人间爱情,然而离开数日之后,竟在不知不觉间为王子服的安危担心起来。几经挣扎,还是决定返回王家,一看究竟。不看犹好,一看之下,赫然惊见王子服竟沦为王子楚戏谑和发泄对象,一怒之下,决定留在王家,保护王子服,并设法为王子服回复智能,取回失去的一切,于是,以王子服妻子为由,强行住进王家。
王子楚和母亲梁素娘经商议后,觉得还是斩草除根比较妥当,于是三番四次设计杀害王子服,但每次均为婴宁识破及阻止,婴宁不知不觉间成为王子服身边的守护神。婴宁的法力虽然因为雷神的一击而失去大部份的威力,但要对付如王子楚般的凡夫俗子,着实还是游刃有余。
婴宁的不寻常力量,令王子楚顿生疑窦,为了解破真相,王子楚找来五行道人对付婴宁。五行道人认定婴宁非妖即鬼,在得到王子楚巨款后,遂开坛作法,与婴宁斗了起来,但五行道人的法力远不及婴宁,结果,只能落荒而逃。
五行道人虽被赶走,却又引来了雷神的追捕,王子服为了保护婴宁,再度为雷神击中,雷神有愧于心,答应为婴宁暂时守密,但只要王母娘娘再度下令追捕的话,定会折返,履行职责。
雷神一击非旦没有为王子服做成伤害,反而令王子服回复智能。王子楚的阴谋瞬间给王子服揭发出来,结果,王子楚被送官究治,打进大牢。
王子服本可与婴宁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,并且迎接着新生命的降临,可是,因为林卿兰的唆摆,再加上王子服的一丝执着,一段大好情缘,终于付诸流水。
为了清楚知道婴宁的身份,林卿兰再度引来了五行道人,婴宁本可将五行道人赶走,奈何临盆在即,以至法力不济,相斗之后,竟给五行道人迫出了真身,王子服亲眼目睹一切后,大惊之余,不禁质问婴宁意图,婴宁面对着王子服的质疑,不禁伤心欲绝,自己一直以来,对王子服付出真爱,倒头来却换来连串怀疑,王子服当日的赤子之情,一去不返,而自己一直憧憬的爱情亦四崩五裂。
与此同时,雷神亦至,敕令婴宁返回天界,婴宁万念俱灰之余,答应雷神,待她为王子服诞下麟儿之后,便随之返回天界。另一方面,王子服亦懊悔自己所做的一切,因为他比谁都明白,婴宁是他的至爱,亦是他生命中的一切,然而,后悔都已经太迟了,婴宁将刚诞下的儿子交到王子服手中之后,毅后与雷神踏上彩云,返回天庭受罚。
婴宁是小说集《聊斋志异》之《婴宁》篇中的主人公,是狐狸和人所生的女儿,被托付给鬼母抚养。她长承山村雨露,娇憨天真,一笑生神。下面就随我一起去阅读婴宁文言文翻译,相信能带给大家帮助。
婴宁文言文
王子服,莒之罗店人,早孤,绝慧,十四入泮。母最爱之,寻常不令游郊野。聘萧氏,未嫁而夭,故求凰未就也。会上元,有舅氏子吴生邀同眺瞩,方至村外,舅家仆来招吴去。生见游女如云,乘兴独游。有女郎携婢,拈梅花一枝,容华绝代,笑容可掬。生注目不移,竟忘顾忌。女过去数武,顾婢子笑曰:“个儿郎目灼灼似贼!”遗花地上,笑语自去。生拾花怅然,神魂丧失,怏怏遂返。至家,藏花枕底,垂头而睡,不语亦不食。母忧之,醮禳益剧,肌革锐减。医师诊视,投剂发表,忽忽若迷。母抚问所由,默然不答。适吴生来,嘱秘诘之。吴至榻前,生见之泪下,吴就榻慰解,渐致研诘,生具吐其实,且求谋画。吴笑曰:“君意亦痴!此愿有何难遂?当代访之。徒步于野,必非世家,如其未字,事固谐矣,不然,拚以重赂,计必允遂。但得痊瘳,成事在我。”生闻之不觉解颐。吴出告母,物色女子居里。而探访既穷,并无踪迹。母大忧,无所为计。然自吴去后,颜顿开,食亦略进。数日吴复来,生问所谋。吴绐之曰:“已得之矣。我以为谁何人,乃我姑之女,即君姨妹,今尚待聘。虽内戚有婚姻之嫌,实告之无不谐者。”生喜溢眉宇,问:“居何里?”吴诡曰:“西南山中,去此可三十余里。”生又嘱再四,吴锐身自任而去。
生由是饮食渐加,日就平复。探视枕底,花虽枯,未便雕落,凝思把玩,如见其人。怪吴不至,折柬招之,吴支托不肯赴招。生恚怒,悒悒不欢。母虑其复病,急为议姻,略与商榷,辄摇首不愿,惟日盼吴。吴迄无耗,益怨恨之。转思三十里非遥,何必仰息他人?怀梅袖中,负气自往,而家人不知也。伶仃独步,无可问程,但望南山行去。约三十余里,乱山合沓,空翠爽肌、寂无人行,止有鸟道。遥望谷底丛花乱树中,隐隐有小里落。下山入村,见舍宇无多,皆茅屋,而意甚修雅。北向一家,门前皆丝柳,墙内桃杏尤繁,间以修竹,野鸟格磔其中。意其园亭,不敢遽入。回顾对户,有巨石滑洁,因坐少憩。俄闻墙内有女子长呼:“小荣!”其声娇细。方伫听间,一女郎由东而西,执杏花一朵,俯首自簪;举头见生,遂不复簪,含笑拈花而入。审视之,即上元途中所遇也。心骤喜,但念无以阶进。欲呼姨氏,顾从无还往,惧有讹误。门内无人可问,坐卧徘徊,自朝至于日昃,盈盈望断,并忘饥渴。时见女子露半面来窥,似讶其不去者。忽一老媪扶杖出,顾生曰:“何处郎君,闻自辰刻来,以至于今。意将何为?得勿饥也?”生急起揖之,答云:“将以探亲。”媪聋聩不闻。又大言之。乃问:“贵戚何姓?”生不能答。媪笑曰:“奇哉!姓名尚自不知,何亲可探?我视郎君亦书痴耳。不如从我来,啖以粗粝,家有短榻可卧。待明朝归,询知姓氏,再来探访。”生方腹馁思啖,又从此渐近丽人,大喜。从媪入,见门内白石砌路,夹道红花片片坠阶上,曲折而西,又启一关,豆棚花架满庭中。肃客入舍,粉壁光如明镜,窗外海棠枝朵,探入室中,裀藉几榻,罔不洁泽。甫坐,即有人自窗外隐约相窥。媪唤:“小荣!可速作黍。”外有婢子嗷声而应。坐次,具展宗阀。媪曰:“郎君外祖,莫姓吴否?”曰:“然。”媪惊曰:“是吾甥也!尊堂,我妹子。年来以家屡贫,又无三尺之男,遂至音问梗塞。甥长成如许,尚不相识。”生曰:“此来即为姨也,匆遽遂忘姓氏。”媪曰:“老身秦姓,并无诞育,弱息亦为庶产。渠母改醮,遗我鞠养。颇亦不钝,但少教训,嬉不知愁。少顷,使来拜识。”未几婢子具饭,雏尾盈握。媪劝餐已,婢来敛具。媪曰:“唤宁姑来。”婢应去。良久,闻户外隐有笑声。媪又唤曰:“婴宁,汝姨兄在此。”户外嗤嗤笑不已。婢推之以入,犹掩其口,笑不可遏。媪瞶目曰:“有客在,咤咤叱叱,是何景象?”女忍笑而立,生揖之。媪曰:“此王郎,汝姨子。一家尚不相识,可笑人也。”生问:“妹子年几何矣?”媪未能解;生又言之。女复笑,不可仰视。媪谓生曰:“我言少教诲,此可见矣。年已十六,呆痴如婴儿。”生曰:“小于甥一岁。”曰:“阿甥已十七矣,得非庚午属马者耶?”生首应之。又问:“甥妇阿谁?”答曰:“无之。”曰:“如甥才貌,何十七岁犹未聘?婴宁亦无姑家,极相匹敌。惜有内亲之嫌。”生无语,目注婴宁,不遑他瞬。婢向女小语云:“目灼灼贼腔未改!”女又大笑,顾婢曰:“视碧桃开未?”遽起,以袖掩口,细碎连步而出。至门外,笑声始纵。媪亦起,唤婢襆被,为生安置。曰:“阿甥来不易,宜留三五日,迟迟送汝归。如嫌幽闷,舍后有小园,可供消遣;有书可读。”
婴宁文言文翻译
王子服,是莒县罗店人。小时候父亲就去世了。他非常聪明,十四岁就考中了秀才。母亲十分疼爱他,平时不许他到荒郊野外去游玩。和萧家的女儿订了婚,还没嫁过来姑娘就去世了,所以他还没有娶亲。
正值上元节这天,舅舅的儿子吴生邀他一块出去游览。刚到村外,舅舅家里来了个仆人,把吴生叫走了。王子服看见游玩的女子很多,便乘着兴致独自游逛。有个姑娘带着婢女,手里捏着一枝梅花,容貌绝世,笑容满面。王生看得目不转睛,竟然忘记了男女间的避讳。姑娘走过去几步,回头对婢女说:“这小伙子两眼发光,像个贼!”将花丢在地上,说说笑笑地径自走了。王生捡起那枝花,心里十分怅惘,像丢了魂似的,闷闷不乐地走回来。
到了家,把梅花藏在枕头底下,耷拉着头躺下就睡,不说话也不吃东西。母亲很是担忧,请人祭祀求神,驱邪赶鬼,他的病却更加沉重,身体很快地消瘦下去了。请医生为他诊治,让他服药发散,他却变得神情恍惚,好像被什么东西迷住了。母亲关切地问他怎么得的病,他只是沉默着不回答。刚好吴生来了,就嘱咐他私下问问。吴生到了床前,王子服一看见他就流下眼泪。吴生坐在床边安慰劝解了一番,慢慢地问起他得病的原因。王生把实情都告诉他,并且恳求他想办法。吴生笑着说:“你也实在太傻了,这个愿望有什么难实现呢?我一定替你去查问。在野外徒步游玩,必定不是大户人家的女儿。如果她还没有许配别人,这门亲事定会成功;不然的话,拼着多花些彩礼,估计也一定会应允。只要你病痊愈了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王子服听了,不觉露出了笑容。吴生出来告诉了姑母,寻访那女子的住处。但是到处都探听访查过了,也没有一点踪迹和头绪。母亲十分发愁,又想不出什么办法。然而自从吴生走后,王子服变得面容开朗,也开始吃下点东西了。过了几天,吴生又来探望。王生问他事情办得怎样。吴生骗他说:“已经打听到了。我以为是谁家的人呢,原来是我姑姑的女儿,也就是你的姨表妹,现在还未订婚。虽然表亲之间通婚有点不宜,把真情告诉他们,不会不成功的。”王生高兴得眉开眼笑,问道:“她住在什么地方?”吴生骗他说:“在西南山里,离这里大约三十多里。”王生又再三地嘱托他,吴生坚决表示这事由他负责,于是就走了。
王子服从此饮食逐渐增加,也一天天好转、恢复。看看枕头底下,花虽然枯萎了,但花瓣还未落。一边凝神地思念一边把玩,就像见到了那个姑娘。埋怨吴生不来,写信去请他。吴生支吾推托不肯来。王生挺生气,整天闷闷不乐。母亲怕他再犯病,急忙托人给他说亲。才一跟他商量,就摇着头表示不同意。只是天天盼望着吴生。吴生一直没有音信,他更加怨恨起来。转念一想三十里路不算远,何必非得依靠别人呢?于是把梅花揣在衣袖里,赌气自己去寻访,而家里人并不知道。
孤零零地一个人走着,又没有处可以问路,只是朝着南山走去。约摸走了三十多里,只见山峦环绕,满目的翠令人神清气爽,静悄悄的看不见行人,只有飞鸟才能过去的险峻小道。远远望见山谷底下,在繁花乱树掩映之中,隐隐约约有个小村落。他下山进了村子,看见房舍不多,虽都是草房,却感觉很整洁雅致。有一户大门朝北的人家,门前垂柳依依,墙内的桃花和杏花格外繁盛,中间还夹杂着修长的翠竹,野鸟在里面唧唧啾啾地鸣叫。想必是人家的花园,不敢贸然进去。回头看见对面的大门,有块光滑洁净的大石头,就在上面坐下休息。一会儿,听得墙内有个女子,拉长声音在呼唤:“小荣”,声音很娇细。正站在那里细听,一个姑娘由东向西走过来,拿着一朵杏花,低着头往发髻上戴。抬头看见王生,就不再插了,满脸微笑地拿着花进去了。仔细一看,就是上元节在路上遇见的姑娘。心里顿时高兴起来,但想到没有理由进去,要呼唤姨妈,又顾虑到从来没有来往,怕弄错了。大门内也没有人可以询问。一会儿坐着一会儿躺着,心神不定地走来走去,从早晨直到过了中午,眼巴巴地张望着,连饥渴都忘记了。不时看见那个女子露出半边脸来偷看,似乎很惊讶他怎么不离开这里。
忽然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出来,对着王子服说:“你是哪儿的小伙子?听说从早上就来了,一直待到现在,打算干什么呢?难道也不饿吗?”王生连忙起来给她行礼,回答说:“我是来探望亲戚的。”老妇人耳聋听不清楚。王生又大声说了一遍。就问他:“你的亲戚姓什么?”王生回答不上来了。老妇人笑着说:“真是怪啊。连姓名都不知道,还探望什么亲戚?我看年轻人你,也是个书呆子。不如跟我来,吃点粗米饭,家里有张小床可以睡觉。等到明天早上回去,问明白了姓名,再来探访也不晚。”王生正肚子饿了想吃东西,又想到可以接近那个美丽的女子,十分高兴。跟着老妇人进去,只见门里白石铺路,两边都是红花,片片花瓣散落在石阶上;曲曲折折地向西走去,又打开一道门,院子内满是豆棚花架。很礼貌地请他进屋,粉刷的墙壁好像镜子一样光洁明亮,窗外的海棠连枝带花,探进屋来,褥垫、桌椅、床铺,没有一样不洁净光滑。刚坐下,就有人从窗外隐隐约约地偷看。老妇人喊道:“小荣!快点做饭。”外面有个婢女尖声答应。坐定以后,详细地说了自己的家世、门第。老妇人问:“你的外祖父家,莫非是姓吴吗?”王生说:“是的。”老妇人吃惊地说:“你是我的外甥啊!你的母亲,是我妹子。近年来因为家境贫寒,又没有男孩子,所以音讯不通。外甥长得这么大了,还不认识呢。”王生说:“这次来就是专门为看姨妈,匆匆忙忙的把姓氏都忘了。”老妇人说:“我的夫家姓秦,并没有生育孩子;只有一个女儿,也是小老婆生的。她母亲改嫁了,留给我抚养。人倒也很不迟钝,只是缺少教育,嬉笑不知忧愁。待一会儿,让她来拜认你。”
不多时,婢女准备好饭菜,还有肥嫩的鸡。老妇人殷勤地劝他吃过饭,婢女来收拾碗筷。老妇人说:“去叫宁姑来。”婢女答应着走了。好一阵儿,听得门外隐约传来笑声。老妇人又喊道:“婴宁,你的姨表兄在这里。”门外嗤嗤地笑个不停。婢女推她进屋来,还掩着嘴,笑得无法抑制。老妇人瞪了一眼说:“有客人在,嘻嘻哈哈的,像个什么样子?”姑娘强忍着笑站在那里,王生向她作了个揖。老妇人说:“这是王表兄,你阿姨的儿子。一家人互相还不认识,真让人笑话。”王生问:“表妹岁数多大了?”老妇人没听清楚,王生又说了一遍。姑娘又笑得直不起腰。老妇人对王生说:“我说的缺少调教,这就可以看到了。已经十六岁了,傻呆呆的还像个小孩子。”王生说:“比甥儿我小一岁。”“外甥已经十七岁了,莫不是庚午年出生,属马的吗?”王生点头。老妇人又问:“外甥媳妇是哪家的?”回答说:“还没有。”“像外甥这样的才学相貌,怎么十七岁还没定亲呢?婴宁也还没有婆家,你们一对倒是极好的,可惜有表兄妹的嫌忌。”王生没有说话,只是两眼盯着婴宁,顾不得看别的。婢女向姑娘小声地说:“他眼光灼灼的,贼样还没改。”婴宁又大笑起来,对婢女说:“去看看桃花开了没有?”急忙站起来,用衣袖遮着嘴,迈着小步出去了。到了门外,才放声大笑起来。老妇人也站起来,叫婢女铺好被褥,给王生休息的地方。又说:“外甥来一趟不容易,应该留下来住三五天,迟些日子再送你回去。要是嫌寂寞沉闷,屋后有个小园子,可以去散散心;也有书可以看。”
第二天,来到屋后,果然有个半亩大的小园子,细嫩的绿草如同铺着一层毡子,杨柳的花絮散落洒满小路;有三间草房,花木环绕着四周。他正穿行在花丛中漫步,听得树上簌簌的有响声,抬起头一看,原来是婴宁在上面。她看见王子服,狂笑着几乎要掉下来。王生说:“别这样,要摔了。”婴宁一边下来一边笑着,自己也忍不住。刚要落地时,失手掉了下来,笑声这才停住。王生扶住她,偷偷地捏了她的手腕。婴宁又笑起来,倚在树身上走不动,过了很久才结束。王生等她笑声停了,就拿出衣袖里的梅花给她看。婴宁接过花说:“已经枯萎了。怎么还留着?”王生说:“这是上元节时妹妹扔下的,所以我保存着它。”婴宁问:“保存它有什么意思?”王生说:“用来表示爱慕不能忘怀啊。自从上元节遇见你,苦苦思念以至得了重病,自觉是活不成了;没想到还能够看到你,希望你给予我怜悯。”婴宁说:“这是小事情。亲戚有什么舍不得的?等表哥你回去的时候,园子里的花,一定叫老仆人来,折一大捆背着送去给你。”王生说:“妹妹傻吗?”婴宁道:“怎么是傻呢?”王生说:“我不是爱花,是爱拿着花的人啊。”婴宁说:“亲戚之间自然有情,这爱还用得着说吗?”王生说:“我所说的爱,不是亲戚之间的爱,而是夫妻的爱。”婴宁问:“有什么不一样呢?”王生说:“到了夜里就同床共枕啊。”婴宁低着头沉思了很久,说:“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一块儿睡觉。”话还没说完,婢女已悄没声地来到,王生惊惶不安地溜走了。
过了一会儿,在老妇人的`房间里会面了。老妇人问:“到哪里去了?”婴宁回答说在园子里说话。老妇人说:“饭熟了已经很久了,有什么长话,啰啰嗦嗦地说个没完。”婴宁说:“表哥想和我一起睡觉。”王子服很窘羞,急忙用眼瞪她,婴宁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。幸亏老妇人没听见,还絮絮叨叨地追问着。王生赶忙用其他话掩饰过去。然后又小声地责备婴宁。婴宁问:“刚才那句话不应该说吗?”王生说:“这是背着别人说的话。”婴宁说:“背着别的人,怎么能够背着老母亲。况且睡觉的地方也是平常事,有什么要避讳的?”王生叹息她的傻气,没办法让她明白。
刚吃完饭,家里的人牵着两头驴子来找王子服了。原来是这样:母亲等了王生很久也不见他回家,就开始怀疑了;村子里几乎都找遍了,也还是没踪迹。于是去向吴生打听。吴生想起以前说过的话,就教他们往西南山方向去寻找。一共找了几个村子,才来到这里。王生到门口来,正好遇上了他们,便进去告诉老妇人,并且请求带着婴宁一块回去。老妇人高兴地说:“我有这个心愿,也不是一朝一夕了。只是这把老骨头不能走远路;幸有外甥带妹子去,让她认识阿姨,实在太好了。”就呼唤婴宁。婴宁笑着来到。老妇人说:“有什么可高兴的,笑得总是不停?要能不笑,就是完美的人了。”于是很生气地瞪了她一眼。然后说:“大哥要带你一起去,可以去整理打扮一下。”又招待王家的人吃过酒饭,才送他们出门来,嘱咐说:“阿姨家田地家产很丰裕,能养得起吃闲饭的人。到了那里暂时不要回来,稍微学一点诗书礼仪,也好将来侍奉公婆。就麻烦阿姨,替你找一个好夫婿。”两个人就启程了。走到山坳回过头来,还依稀看见老妇人倚着门向北眺望呢。
到了家里,母亲看到姑娘这么漂亮,很惊奇地问是谁。王子服回答说是姨母的女儿。母亲说:“先前吴生和你说的,是假话呀。我没有姐姐,怎么会有外甥女。”又问姑娘,婴宁回答说:“我不是这个母亲生的。父亲姓秦,他去世的时候,我还在襁褓里,记不清楚了。”母亲说:“我有一个姐姐嫁到姓秦的家,倒是千真万确;可是她过世很久了,哪能还活着呢?”于是详细地询问脸型如何、是否有痣,情况都完全符合。母亲就惊疑地说:“是这模样。可是死去已经多年了,怎么还活着呢?”正在疑惑的时候,吴生来了,婴宁躲进内屋去。吴生问清了缘故,思虑不解了很久,忽然问道:“这姑娘名叫婴宁吗?”王生说是。吴生连叫怪事。问他是怎么知道的,吴生说:“秦家姑母去世后,姑丈一人过活,被狐狸迷住,得了痨瘵症死了。狐狸生了个女儿名叫婴宁,包在襁褓里睡在床上,家里人都见到过。姑丈去世后,狐狸还常常来。后来请求天师画了符贴在墙壁上,狐狸就带着女儿走了。莫非就是这个吗?”大家互相正在猜测可疑的地方,只听见内屋里传来吃吃的声音,全是婴宁的笑声。母亲说:“这女孩子也太憨生了。”吴生请求当面见见她。母亲走进内屋去,姑娘还在大笑不止。母亲催促她出来,才极力忍住笑,又面向墙壁好一会,才走出内房。刚行了一个礼,转身就赶忙进房,又放声大笑起来。满屋子的妇女,都被她惹得笑了。
吴生提出来到山里去探查有什么怪异之处,顺便也好做媒提亲。找到那个村庄的所在地,房屋全都没有了,只见零零落落的山花罢了。吴生回忆姑母埋葬的地方,好像就在不远处;可是坟墓已经湮没了,无法辨认,只好惊奇地叹息着转回去。母亲怀疑这姑娘是鬼物,就进去告诉她吴生的话,姑娘却没有一点害怕;又怜惜安慰她无家可归,她也毫不悲伤的样子,只是还一味憨笑罢了。大家都无法猜透这件事。母亲叫她和小女儿一块住。天刚蒙蒙亮就过来请安问好,做起针线活精巧得没有人能比上她。只是很爱笑,怎么也禁不住;不过笑得很好看,狂笑也不会损害她的娇媚。人们都很喜欢她。邻居的姑娘和媳妇,争着和她亲近。母亲选择了吉日良辰准备为他们举办婚礼,但始终害怕她是鬼物,偷偷在太阳光下窥看她,身形影子毫无不同。到了那天,让她穿上盛装行新婚媳妇的礼节,婴宁笑得厉害直不起腰来行礼,只好作罢。王子服觉得她太痴傻,怕泄漏了夫妻间的秘事;可是婴宁很守口如瓶,也没有透露过一句。每逢母亲愁闷生气,婴宁来到跟前笑一笑就消气了。仆人婢女犯了小过错,害怕挨打,往往就求她去和母亲说话,犯了过错的婢女再进去认错,常常可以免去责罚。只是婴宁爱花成了癖好,向亲戚朋友家物色寻遍,又偷偷典当了首饰,购买好品种。几个月过去,台阶前、篱笆旁、厕所边,没有一处不栽满了花卉。庭院后面有一架木香,原就紧靠着西边的邻居家。婴宁时常攀爬上去,摘下花朵用来簪戴、玩赏。母亲有时遇见,总是训斥她。婴宁却始终不改。一天,西邻家的儿子看见她,就直盯着看,神魂颠倒。婴宁没有回避反而笑了起来。西邻的儿子以为婴宁对自己有意,心里越发荡。婴宁指了指墙底,笑着爬下树去。西邻的儿子以为是指示约会的地方,高兴极了。天一黑就去了那墙脚下,婴宁果然在那里。扑上去奸淫她,下部像是锥子扎了,一直痛到心里,大声号叫着倒在地上。仔细一看并不是婴宁,而是一根枯木躺在墙边,所交接的原来是被雨水淋出来的窟窿。邻家父亲听到号叫声,急忙跑出来查问,只是呻吟着却不说话。妻子来了,才告诉她实情。点着灯火照照那个孔洞,只见里面有只大蝎子,像小螃蟹那样大。邻家父亲劈碎了木头捉住蝎子弄死了,把儿子背回家里,半夜就死去了。这家邻居就状告了王生,揭发婴宁妖邪怪异。县官一向敬慕王生的才学,深知他是个忠厚老实的书生,认为西邻的老头儿是诬告,要对他加以责打。王生给求情免除,就释放了邻居回家。母亲对婴宁说:“痴傻轻狂到这般,早就知道过分的高兴隐伏着忧愁啊。多亏县官神明,没有受到牵累;要是遇到糊涂官,一定抓了媳妇到公堂上质问,我儿子还有什么脸面见亲戚乡邻呢?”婴宁神情严肃起来,发誓不再笑了。母亲说:“人没有不笑的,只是得要看时候。”可是婴宁从此竟不再笑了,即使故意逗她,也始终不笑;可是整天也未曾有过忧愁的脸色。
一天晚上,婴宁对着王子服流下了眼泪。王生觉得很奇怪。婴宁哽咽着说:“从前因为相处的日子短,说出来恐怕惹得你惊怪。如今看出婆婆和你,都很疼爱我没有别的想法,照直告诉你们也许没有妨碍吧?我本是狐狸生的。母亲临走时,将我托付给鬼母,相依为命十多年,才有今天。我又没有兄弟,所能依靠的只有你。老母亲孤寂地长眠在山边,没有人可怜她把尸骨与父亲合葬,在九泉之下常为这事悲伤难过。你要是不怕麻烦和花钱,让地下的人消除了这个哀怨悲痛,也许能使养了女儿的人不再忍心淹死或丢弃了。”王生答应下来,可是担心坟墓迷失在荒草里。婴宁只是说不必担心。按照商定的日子,夫妻俩用车子装着棺材去了。婴宁在荒野杂乱的灌木丛中,指出了坟墓的所在,果然掘到了老妇人的尸首,皮肤还仍然完好。婴宁抚着痛哭了一场。抬进棺材运回来,找到秦氏的坟墓合葬在一起了。这天夜里,王生梦见老妇人前来道谢,醒来后就向婴宁说了。婴宁说:“我在夜里见到她了,嘱咐不要惊动你呢。”王生埋怨不挽留住老妇人。婴宁说:“她是鬼。活人多的地方,阳气旺盛,怎么能长住下去呢?”王生又问起小荣,婴宁说:“也是狐狸,最聪明狡黠了,狐母留下她来照顾我,经常弄食物来喂我,所以很感激心里一直挂念着她。昨晚问了母亲,说是已经出嫁了。”从此每年到了寒食节,夫妻俩就到秦氏坟地上,拜祭扫墓年年不断。婴宁过了一年生了个儿子。这孩子在怀抱里,就不怕陌生人,见了人就笑,也很有母亲那种风度。
异史氏说:“看她没完没了地憨笑,好像是完全没有心肝的人。可是墙脚下的恶作剧,她的聪明机智谁能比得上呢。至于凄切怀恋鬼母,笑反而变为哭。我婴宁近乎是用笑来隐藏自己的人了。私下听人说山里有一种草,名叫“笑矣乎”,闻一闻它就会笑得无法停下。在房子里种上这一种,那么合欢花和忘忧草,都不美了;至于解语花,更嫌她故作姿态啊。”
作者简介
蒲松龄(1640年6月5日-1715年2月25日),字留仙,一字剑臣,别号柳泉居士,世称聊斋先生,自称异史氏。济南府淄川(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蒲家庄)人。清代杰出文学家,优秀短篇小说家。
中国清初文言短篇小说集《聊斋志异》的作者。除《聊斋志异》外,蒲松龄还有大量诗文、戏剧、俚曲以及有关农业、医药方面的著述存世,总近200万言。蒲松龄生前,《聊斋志异》刊行后,遂风行天下。在其后一个时期里,仿效之作丛出,造成了志怪传奇类小说的再度繁荣。许多篇章不断被改编为戏曲、电影、电视剧,影响是深远的。《聊斋志异》还很早便走向了世界,蒲松龄为中国、为世界创造了宝贵的精神财富。
在古代小说里,哭得最美的是谁?红楼千金小姐林黛玉,什么情况下都能哭,哭得花瓣为她落地,小鸟飞走不忍听。笑得最美是谁?聊斋狐女婴宁。婴宁爱笑,无拘无束地笑,无法无天地笑,连结婚拜堂她都笑得不能行礼。婴宁是古代小说里笑得最开心的姑娘。她把封建时代少女不能笑,不敢笑,不愿笑,甚至于不会笑的条条框框都打破了。那时的女人只能“向帘儿底下,听人笑语”,只能笑不露齿,笑不出声,否则就是有悖纲常,有失检点,不正经。
而婴宁,她面对陌生男子,毫无羞怯地笑,自由自在地笑,任何场合都可以笑,真是任性而为,一切封建礼教对她都不过是春风吹马耳。婴宁生活在“乱山合沓、空翠爽肌、寂无人行、只有鸟道”的深山,她没受过封建礼教的毒害,没受过世俗社会的污染,她的个性像野花一样的烂漫,山泉一样的清澄,山鸟一样的灵秀。
婴宁爱花。人们常说,马上看将军,花间看美人。古代文人爱用花写女性。崔护“人面桃花相映红”,李白“荷花羞玉颜”。蒲松龄让花自始至终左右着狐女婴宁,甚至花决定她的命运。婴宁一露面,捻梅花一枝,容华绝代,笑容可掬。她看到王子服对自己一个劲地盯着看,笑吟吟地说了句“个儿郎,目灼灼似贼。”大大方方地把花丢到地上,跟丫鬟有说有笑的走了。婴宁说的“贼”不是“小偷”,是淄川方言,淄川人叫心爱的小男孩是“小狼贼”。婴宁似乎无意的丢花,其实是丢的是爱情信物。王子服捡起花,害了相思病,怀里揣着花,千方百计寻找捻花人。婴宁再露面,执杏花一朵,她爬到树上摘花,看到王子服,哈哈大笑,差点儿从树下掉下来。
王子服拿出珍藏的花给婴宁看,婴宁说:“枯矣,何留之?”王子服说,他保存花是为“相爱不忘”,婴宁说:这好办啊,等你走的时候,让老奴把园中花折一巨捆负送之。王子服说:我非爱花,爱捻花之人,并进一步表白,这种爱不是亲戚间的爱,而是夫妻间的爱。婴宁问:“有以异乎?”夫妻之爱和亲戚之爱有什么区别呀?王子服回答:“夜共枕席耳。”婴宁低头寻思许久,回答:“我不惯与生人睡。”婴宁竟然说出这样的`话,表面看,她憨极了,简直是个傻大姐,实际上她假装不懂王子服的爱情表白,是为了让他把爱情表达得更热烈,更赤诚。
她说折一巨捆负送之,就是让王子服进一步把爱捻花之人的话说出来,婴宁还把“大哥欲我共寝”这句话,当着王子服的面说给母亲听,吓得王子服魂飞天外。其实,她说“大哥欲我共寝”的话时,丫鬟出去了,而她母亲是个聋子!听到这个话而且着急得不得了的,只不过是王子服。婴宁是在跟王子服进行妙趣横生的爱情逗乐,让王子服把爱情表白得更炽热一点。
古代小说爱情描写从没像婴宁这样的别致的样式,古代小说人物画廊从未有过婴宁这样的脱俗少女。婴宁是古代文学女性形象笑得最烂漫,最恣肆的一个,最优美的一个。婴宁天真烂漫,是真性情的化身,在三从四德肆威的社会,能允许婴宁这类人存在吗?不可能,小说结尾,因为婴宁惩罚了轻薄的西邻子,县官都放过了这似乎过分的行为,她的婆母却狠狠教训了她,说她一个劲地笑,大失体统,差点儿要让王家的媳妇到公堂上丢脸。
于是,婴宁表示:我再也不笑啦,“矢不复笑”。笑姑娘从此永不再笑!即便特地逗她笑,她也决不再笑。一个如此纯洁的少女来到如此肮脏的社会,哭还来不及,哪儿笑得出?婴宁是蒲松龄最喜欢的人物,称为“我婴宁”,“笑矣乎我婴宁”,婴宁是聊斋神鬼狐妖艺术形象的杰出代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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